George Whitefield Works
第四十九篇講道。
論重生。
哥林多後書五章十七節。
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
關於我們在基督耶穌裡重生，或新生的教義，雖然是我們神聖宗教最基本的教義之一；雖然在聖經中如此清晰且頻繁地向我們強調，「連奔跑的人也能讀」；甚至，雖然它是我們每個人救恩所繫的樞紐，也是各宗派所有真誠基督徒都同意的一點；然而，它卻很少被考慮，且被大多數自稱基督徒的人在經驗上理解得如此之少，以至於如果我們根據那些自稱為基督徒的人的經驗來判斷其真實性，我們可能會想像他們「甚至沒有聽說過」是否有重生這回事。誠然，人們在信經的共同條款上大多是正統的；他們相信「只有一位上帝，在上帝和人中間，只有一位中保，就是降世為人的基督耶穌」；並且在天下人間，除了他的名以外，沒有賜下別的名，我們可以靠著得救：但如果你告訴他們，他們必須重生，他們必須從上頭而生，他們必須在靈裡，在他們心靈最深處的官能中被更新，然後他們才能真正稱基督為「主，主」，或者有證據表明他們在基督寶血的功德中有份；他們就準備像尼哥底母（Nicodemus）一樣喊道：「這怎麼能有呢？」或者像雅典人（Athenians）在另一個場合所說的：「這胡言亂語的要說什麼？他似乎是一個傳講奇怪教義的人」；因為我們向他們傳講基督和新生。
因此，為了能貢獻我的一點力量，來治癒那些人的致命錯誤，他們這樣將上帝不可分割地結合在一起的事物分開，並徒然地認為當他們沒有成聖，沒有改變本性，沒有變得聖潔時，他們就被基督稱義，或罪得赦免，並被歸算了他的完全順服，我請求允許以如下方式擴展經文的話語：
第一，我將努力解釋在基督裡是什麼意思：「若有人在基督裡」。
第二，我們應當如何理解成為新造的人：「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
第三，我將提出一些論點來證實使徒的斷言。並且
第四，我將從所傳講的內容中得出一些推論，然後以一兩句勸勉作為結束。
第一，我將努力解釋經文中這句話的意思，「若有人在基督裡」。
一個人可以說是在基督裡，有兩種方式。
第一，僅僅是外在的告白。在這個意義上，每一個被稱為基督徒，或受洗進入基督教會的人，都可以說是在基督裡。但這不是我們面前使徒這句話的唯一含義，這是顯而易見的，因為那樣的話，每一個稱呼基督名的人，或受洗進入他有形教會的人，都將是新造的人。這是眾所周知的錯誤，因為無可爭辯的事實是，相對而言，那些「從水生的」人中，只有少數同樣是「從聖靈生的」；用另一種屬靈的說法，許多人受了水的洗禮，卻從未受過聖靈的洗禮。
因此，在基督裡，就這個詞的全部含義而言，肯定意味著不僅僅是外在的告白，或以他的名被稱呼。因為，正如這位使徒告訴我們的，「從以色列生的，不都是以色列人」，所以當應用於基督教時，並非所有名義上的基督徒都是真正的基督徒。甚至，情況遠非如此，我們蒙福的主親自告訴我們，許多曾奉他的名說預言或傳道，並奉他的名趕鬼，行過許多異能的人，在最後的日子裡，仍然會被拒絕，並被告知「離開我，你們這些作惡的人，我不認識你們」。
因此，這句話「若有人在基督裡」，必須在第二種更嚴謹的意義上來理解，即在基督裡，以便分享他受苦的益處。不僅僅是藉由外在的告白，而是藉由內心的改變與純潔，以及他聖靈的內住，而在他裡面。藉由真實而活潑的信心與他奧秘地聯合，從而從他那裡領受屬靈的美德，就像自然身體的肢體從頭，或枝子從葡萄樹領受一樣，而在他裡面。以使徒描述他自己時所說的那種方式在他裡面，他認識一個人是在基督裡的，「我認識一個在基督裡的人」，一個真正的基督徒；或者，正如他在給腓立比人（Philippians）的書信中所願望的那樣，他希望自己能被發現是在基督裡的。
這無疑是使徒在經文中這句話的正確含義；所以他在給羅馬人（Romans）的書信中關於割禮所說的話，完全可以應用於當前的主題；即，僅僅在外表上作基督徒的，不是真正的基督徒；那外在肉身上的洗禮，也不是真正的洗禮。但那內心作基督徒的，才是真正的基督徒，他的洗禮是心裡的，是在靈裡的，而不僅僅是在水裡的，他的稱讚不是從人來的，而是從上帝來的。或者，正如他在另一個地方所說的，「受割禮不受割禮都無關緊要（本身），要緊的就是作新造的人」。這相當於他在這裡所宣告的，即如果有人真正且適當地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這就帶我來展示，
第二，我們應當如何理解成為新造的人。
在這裡，第一眼就很明顯，這句話的解釋並不是說我們需要進行物理上的改變；或者說我們需要被還原到原始的虛無，然後再被創造和塑造。因為，假設我們像尼哥底母無知地想像的那樣，「第二次進入母腹出生」，唉！這對使我們成為屬靈的新造的人有什麼貢獻呢？因為「從肉身生的，仍是肉身」；我們將和以前一樣是屬肉體的人，因為我們源自屬肉體的父母，並因此從他們那裡接受了各樣罪惡和敗壞的種子。不，它只是意味著，我們在心靈的品質和性情上必須被改變，以至於我們必須完全忘記我們曾經是什麼樣的人。正如一塊曾經在礦石中的金子，在被清洗、提煉和拋光後，可以說它是一塊新的金子；正如一塊被污穢覆蓋的明亮玻璃，當它被擦拭，變得透明清晰時，可以說它是一塊新的玻璃：或者，正如乃縵（Naaman）從大痲瘋中恢復，他的肉復原像小孩子的肉時，可以說他是一個新人；所以我們的靈魂，雖然在本質上仍然相同，但藉由聖靈蒙福的影響，從它們天然的渣滓、污穢和大痲瘋中被洗淨、提煉和潔淨，以至於它們可以適當地被說成是重新造的。
這種榮耀的改變是如何在靈魂中完成的，不能輕易解釋：因為除了上帝的靈自己，沒有人知道聖靈的道路。並不是說這應該成為反對這一教義的論據；因為，正如我們蒙福的主在與尼哥底母討論這個主題時所觀察到的，「風隨著意思吹，你聽見風的響聲，卻不曉得從哪裡來，往哪裡去」；如果我們被告知自然界的事物，我們尚且不明白，那麼如果我們不能立即解釋聖靈隱秘的運作，我們就更不應該感到驚訝了？事實是這樣的：我們在基督耶穌裡重生或新生的教義，對屬血氣的人來說是難以理解的。但確實有這樣的事，且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在靈裡重生，我將在我的第三個總綱下努力展示，在其中我將提出一些論點來證實使徒的斷言。
在這裡，人們會認為肯定以下一點就足夠了，
第一，上帝自己在他的聖言中已經這樣告訴我們了。舊約中可以列舉許多經文來證明這一點，事實上，人們會感到驚訝，尼哥底母作為以色列的教師，因此應該教導人民律法的屬靈意義，怎麼會對這個偉大的條款如此無知，正如我們發現他確實如此，因為當我們蒙福的主向他強調這個主題時，他問道：這怎麼能有呢？當然，他不會忘記詩人曾多少次懇求上帝為他「造清潔的心」，並「使他裡面重新有正直的靈」；同樣，先知們也曾多少次警告人民要為自己「造清潔的心」，造新的心，從而歸向耶和華他們的上帝。但不用提舊約中這些和類似的經文，這一教義在新約中被如此頻繁且清晰地重複，以至於，正如我之前所觀察到的，奔跑的人也能讀。因為世界偉大的先知和導師自己說：「人（每一個自然地作為亞當後裔的人）若不是從水和聖靈生的，就不能進上帝的國。」為了不讓我們傾向於輕視這一斷言，並像尼哥底母一樣，因為我們不能立即解釋「這事怎麼能有」而拒絕這一教義；因此我們蒙福的主以一種誓言的方式肯定它，「我實實在在地告訴你們」，或者，正如可以讀作，我就是阿們；我，就是真理本身，告訴你們，這是我的天父不可更改的安排，「人若不重生，就不能進上帝的國。」
與此一致的是，我們在書信中遇到的許多段落，我們被命令要「在靈裡更新」，或者，正如之前所解釋的，在我們心靈最深處的官能中；要「脫去從前行為上的舊人，這舊人是敗壞的；並穿上新人，這新人是照著上帝的形象造的，有真理的仁義和聖潔」；「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我們是「藉著重生的洗和聖靈的更新而得救」。或者，我想，如果除了經文中的話語之外沒有其他段落可以列舉，那也已經足夠了，因為使徒在其中積極地斷言，「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
現在，除了基督教需要徹底、真實的內心改變之外，所有這些關於重生、脫去舊人、穿上新人、在心靈的靈裡更新、成為新造的人的不同術語，還能理解為什麼呢？我們認為這些和類似的說法僅僅是隱喻，僅僅是聲音的詞彙，而沒有任何真實堅實的意義嗎？確實，令人擔心的是，有些人會這樣解釋它們；但唉！不幸的人啊！他們在隱喻解釋中並不值得羨慕：如果他們不把自己解釋到救恩之外，那就好了。
可以列舉無數其他經文來證實這一真理；但已經引用的那些是如此清晰和令人信服，以至於人們會想像沒有人會否認它；如果我們沒有被告知，有些人「有眼睛看不見，有耳朵聽不見，心裡不明白，耳朵不聽，免得他們歸正，基督就醫治他們」。
但我繼續進行第二個論點；這將取自上帝的聖潔，以及人目前敗壞和污染的狀態。
上帝在聖經中被描述（我對那些自稱了解聖經的人說話）為一位靈；作為一位具有無限聖潔的存在，以至於「眼目清潔，不看邪惡」；以至於他是如此超然地聖潔，以至於經上說「連天在他眼前也不潔淨；連他的使者，他尚且查出有愚妄來」。另一方面，人被描述（每個重生的人都會透過自己的經驗發現這是真實的）為一個完全「在罪孽中受孕和出生」的受造物；作為「沒有良善住在裡面」的人；作為「屬肉體，賣給罪」的人；甚至作為「心與上帝為敵」的人，等等。既然有如此無限的差異，有誰能想像一個污穢、敗壞、被污染的卑賤者，在被改變並在某種程度上變得像他之前，能與一位無限聖潔的上帝同住嗎？他那眼目清潔不看邪惡的，能與邪惡同住嗎？在他眼中天尚且不潔淨的，能喜悅與污穢本身同住嗎？不，我們同樣可以假設光與暗有交通，或基督與彼列（Belial）有相和。但我繼續進行第三個論點，這將建立在考慮上帝為那些真誠愛他的人所預備的幸福本質上。
確實，對天堂進行細緻而具體的描述將是徒勞和狂妄的，因為我們被告知「眼睛未曾看見，耳朵未曾聽見，人心也未曾想到，上帝為愛他的人所預備的」，即使是在今生，更不用說在來世了。然而，我們可以大膽地概括地斷言，正如上帝是一位靈，他為他子民所積蓄的幸福同樣是屬靈的；因此，除非我們屬肉體的心被改變並屬靈化，否則我們永遠無法被使之適合分享那在光明中聖徒的基業。
誠然，我們可能會自欺欺人地認為，假設我們繼續處於我們天然敗壞的狀態，並帶著我們所有的私慾，如果上帝允許我們進入，我們仍然會享受天堂。如果那是一個穆罕默德式的天堂，在那裡我們可以盡情享受感官的快樂，我們確實會這樣。但既然它的喜樂只是屬靈的，且沒有任何不潔的東西可能進入那些蒙福的居所，我們在能對那些天上的快樂有任何品味或享受之前，絕對有必要被改變，並經歷我們墮落本性的徹底更新。
毫無疑問，使徒之所以宣告這是全能者不可撤銷的旨意，即「若不聖潔（若不藉著重生而得潔淨，並藉此將上帝的形象重新印刻在靈魂上），就沒有人能見主」，正是出於這個原因。值得注意的是，我們神聖的主在前面提到的那段關於重生之絕對必要性的著名經文中，並沒有說「人若不重生，他將不會」，而是說「人若不重生，就不能進上帝的國」。這建立在事物的本性之上：除非我們內心具備與娛樂我們的對象相適應的性情，否則我們無法從中獲得任何滿足或喜悅。例如，最和諧的音樂能給聾子帶來什麼愉悅？最精美的畫作能給盲人帶來什麼樂趣？遲鈍的味蕾能品嚐最豐富的佳餚嗎？污穢的豬會對最優美的花園感到滿意嗎？不會。這能找出什麼理由嗎？答案顯而易見：因為它們都沒有與其所應對之事物相協調或相符的心理傾向。靈魂在來世也是如此：因為死亡對靈魂的改變，僅在於擴展其官能，使其能更深刻地感受快樂或痛苦。如果它在此生喜愛與上帝交通，那麼在來世，它將因看見祂榮耀的至高主權而欣喜若狂。如果它在世上以聖徒的團契為樂，那麼在天堂，它將以聖潔天使與成全之義人的靈魂的團契與交往為無限的喜樂。但如果這一切的反面是真實的，我們可以確信，即便上帝親自接納它（祂永遠不會這樣做）進入福樂之地，靈魂也不會感到幸福。但我必須趕快進入
第四個論點，因為若我們不是新造的人，基督的救贖在我們身上就不會完全。
如果我們確實反思我們蒙福之主降臨的第一個且主要的目的，我們會發現那是為了成為我們罪的挽回祭，捨命作多人的贖價。但如果我們親愛的救贖主之死的益處，僅僅延伸到為我們獲取罪的赦免，那麼我們就沒有理由為此歡喜，就像一個被判死刑的罪犯，因致命的疾病而瀕臨死亡，在從法官那裡得到赦免時，也沒什麼可高興的。因為基督徒最好考慮到，作為上帝律法的破壞者，我們不僅在法律上存在阻礙我們幸福的障礙，而且我們的本性中還存在道德上的不潔，這使我們無法享受天堂（如前所述），直到我們內心發生某種巨大的改變。因此，為了使基督的救贖完全，我們必須獲得上帝聖靈的恩賜來改變我們的本性，從而為我們預備好去享受我們的救主用祂的寶血所買贖的幸福。
因此，聖經告訴我們，基督稱義的人，即祂赦免其罪並將祂完全的順服歸算給他們的人，祂也使他們成聖、潔淨、洗滌，並徹底改變他們敗壞的本性。正如聖經在另一處所說：「基督成為我們的稱義、成聖，然後是救贖。」但是，
第四，我們現在進行下一個提議的總體事項，從所傳講的內容中得出一些推論。並且，
第一，如果那在基督裡的人是新造的人，這可以作為對那些僅僅停留在履行外在義務，卻沒有察覺到內心真實改變的人的責備。
我們可以觀察到許多人在公共和私人禱告的定期循環中非常準時，同樣也包括領受主的晚餐，有時甚至包括禁食。但不幸的是，他們僅僅停留在使用這些方法上，並認為當他們遵守了這些神聖的制度時，一切就都完成了；然而，如果他們得到正確的教導，他們就會考慮到，所有上帝所設立的恩典管道，如禱告、禁食、聽道和讀上帝的話語、領受蒙福的聖餐等，只有在它們被發現能使我們內心變得更好，並在靈魂中延續屬靈生命時，對我們才有益處。
誠然，它們是管道；但它們僅僅是管道；它們是宗教的一部分，而非全部：如果真是這樣，還有誰比法利賽人更虔誠呢？他每週禁食兩次，將他所有的一切獻上十分之一，然而正如我們救主親自告訴我們的，他在上帝眼中並沒有被稱義。
你或許像法利賽人一樣，經常禁食並作長禱；你可能像希律（Herod）一樣，樂意聽好講道。但如果你仍然虛榮、輕浮、不道德或心繫世俗，並且僅僅在去教堂或遵守一些外在表現上與鄰居不同，你比他們更好嗎？不，絕非如此；你反而更糟；因為如果你使用它們，同時又濫用它們，你就在鼓勵別人認為這些毫無意義，因此必須預期受到更大的審判。但是，
第二，如果那在基督裡的人是新造的人，那麼這可以抑制另一類信徒毫無根據的自負，他們停留在獲得某些道德美德上，並錯誤地想像如果他們在交易中公正、在飲食上節制、且不傷害或暴力對待任何人，他們就是好基督徒。
但如果這就是使我們成為基督徒所必需的一切，為什麼古代的異教徒不能成為好基督徒呢？他們以這些美德著稱；或者聖保羅（St. Paul）在歸正之前，他告訴我們，他行事為人都在完全無虧的良心中？但我們發現他放棄了對這類行為的任何依賴，只渴望在基督裡被發現，並認識祂復活的大能，或對藉著耶穌基督的死所買贖、並藉著祂的復活所確保並應用於他的聖靈，有實驗性的證明。
事情的總結是這樣的：基督教包含道德，正如恩典包含理性；但如果我們僅僅是道德主義者，如果我們沒有被聖靈大能的工作在內心深處所動工和改變，並且我們的道德行為不是出自一種新本性的原則，無論我們如何自稱為基督徒，在大日子裡我們將赤身露體，並被列在那些既沒有基督的義歸算給他們以在上帝眼中稱義，也沒有因那稱義而產生的足夠聖潔在靈魂中，以使他們適合享受上帝的人之中。也不，
第三，這教義同樣會譴責那些停留在對自己進行部分修正，卻沒有經歷徹底、真實、內心改變的人。
對世界稍有了解，我們就會發現不少人，他們或許以前公開褻瀆；但看到他們惡習的惡果，以及它帶給他們的許多世俗不便，他們突然間變得文明起來；並因此自以為非常虔誠，因為他們與過去的自己略有不同，不像曾經那樣可恥地邪惡：然而，與此同時，他們卻有一些隱秘的寵罪，一些心愛的大利拉（Dalilah）或希律底（Herodias），他們不願放棄；一些隱藏的私慾，他們不願治死；一些惡習，他們不願費力根除。但是，虛榮的人啊！無論你是誰，你想知道你的上帝耶和華要求你做什麼嗎？你必須被告知，唯有徹底、健全的歸正才能使你適合進入天國。從褻瀆轉向文明是不夠的；你必須從文明轉向敬虔。不僅僅是某些事，你靈魂中的「一切都必須變成新的」。如果你仍然缺少某一件東西，做許多事對你也沒有多大益處。簡而言之，你不僅必須是幾乎，而且必須是完全的新造的人，否則你誇口自己是基督徒就是徒勞的。
第四，如果那在基督裡的人是新造的人，那麼這可以作為每個人，無論其宗派、年齡、地位或品質如何，用來審判自己的無誤準則；這是我們建立赦免、平安和幸福之穩固確據的唯一堅實基礎。
我們確實可能依賴外在告白這根折斷的蘆葦；如果我們過著像許多異教徒那樣清醒、誠實、道德的生活，我們可能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好了。如果我們參加宗教的公共儀式，並在私下的禱告中持之以恆，我們可能想像自己處於安全的狀態。但除非這一切傾向於改革我們的生活，改變我們的心，並且僅僅被用作恩典的管道；正如我之前告訴你們的，我再告訴你們一次，基督教對你們毫無益處。
因此，讓我們每個人都嚴肅地向我們的心提出這個問題：我們信的時候受了聖靈嗎？我們在基督裡是新造的人嗎？至少，如果我們還不是，我們是否每天都在努力成為這樣的人？我們是否不斷且憑良心地使用為此所需的一切恩典管道？我們禁食、警醒、禱告嗎？我們是否不是懶散地尋求，而是努力地進入那窄門？簡而言之，我們是否放棄了自己的義，背起我們的十字架跟隨基督？如果是這樣，我們就在那通往生命的窄路上；好種子已經播種在我們心中，如果藉著定期、堅持使用一切恩典管道而得到適當的澆灌和滋養，它就會長成永生。但相反，如果我們只是聽過，卻不知道是否有聖靈；如果我們對禁食、警醒、禱告以及所有其他屬靈的敬虔操練感到陌生；如果我們滿足於走寬路，僅僅因為我們看到大多數其他人也這樣做，而從不反思它是否是正確的路；簡而言之，如果我們因世俗的心思和感官的享樂而成為基督十字架的陌生人，甚至是敵人，並因此讓別人認為基督教只是一個空洞的名字、一個純粹形式上的告白；如果情況是這樣，我說，基督對我們來說就是白白死了；我們仍處於罪的罪咎之下；並且對真實而徹底的歸正一無所知。
但我親愛的弟兄們，雖然我這樣說，但我深信你們有更好的事，是與救恩相伴的事；我謙卑地希望你們真誠地相信，凡沒有基督的靈的人，就不是屬基督的；並且，除非那使耶穌從死裡復活的靈現在住在你們裡面，否則你們必死的身體將來也不會被同一位靈所激發，與祂同住。
因此，讓我（正如最後所提議的）奉我們主耶穌基督的名，懇切地勸勉你們，要按照這些確信行事，並像聖經所命令的基督徒那樣生活，要「脫去你們從前行為上的舊人，並穿上新人，這新人是照著上帝在公義和真實的聖潔中創造的。」
誠然，這是一項偉大而艱鉅的工作；但感謝上帝，這並非不可能。成千上萬蒙福的靈魂已經在神聖力量的幫助下實現了這一點，我們為什麼要對成功感到絕望呢？上帝的手縮短了嗎，以至於不能拯救嗎？祂是我們列祖的上帝，難道祂不是他們子孫的上帝嗎？是的，毫無疑問，也是他們子孫的上帝。這同樣是一項會讓我們感到痛苦的任務；它將迫使我們放棄某些私慾，與某些朋友斷絕關係，治死某些心愛的激情，這些可能對我們極其珍貴，或許像砍掉右手或挖出右眼一樣難以割捨。但這一切又算什麼呢？成為基督真實活著的肢體、上帝的兒女、天國的繼承人，難道不能充分補償這一切麻煩嗎？毫無疑問，它會的。
著手並進行這項偉大而必要的工作，或許會，確實會使我們受到那些不思考的人類的嘲笑，他們會奇怪為什麼我們不與他們一起陷入同樣的放蕩中；因為我們拒絕了我們罪惡的食慾，並且不效法這個世界（因為聖經命令我們做前者，並在與後者對立中將我們的談話放在天上），他們可能會認為我們的生活是愚蠢的，我們的結局是沒有榮耀的。但被列在聖徒之中，並像星星一樣永遠閃耀，難道不是對我們在這裡可能遇到的所有嘲笑、誹謗或責難的充分補償嗎？
事實上，如果徹底的歸正沒有其他回報，僅僅是那作為其必然結果的「上帝的平安」，即使在今生也「超乎一切理解」，我們就有充分的理由歡喜。但當我們考慮到，這是上帝為那些在基督裡並成為新造的人所預備的恩典中最微小的一項；這僅僅是永恆快樂繼承的開始；我們死亡的日子（未歸正、未更新的罪人必須如此恐懼的日子）對我們來說，將不過是我們新生的第一天，並為我們開啟一個永恆的幸福與安慰的場景；簡而言之，如果我們記住，那些重生的人對福音的所有榮耀應許擁有真實的權利，並且絕對確定會像一位全智、全慈、全能的上帝所能使他們成為的那樣，無論是在今生還是來世都同樣幸福；我想，任何對自己寶貴而不朽的靈魂有一點點關心的人，面對這樣的應許、這樣的盼望、這樣的永恆幸福，都不應該停止警醒、禱告和努力，直到他發現心中產生了真實、內在、拯救性的改變，並因此確知他住在基督裡，基督也住在他裡面；他是一個新造的人，因此是上帝的兒女；他已經是一個繼承人，並且不久將成為天國的實際擁有者。
願上帝憑祂無限的憐憫賜予這一切，藉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
歸於祂，等等。